|叶胜舟:Omicron毒株全球扩散背景下,事实证明,中国的“动态清零”策略适合国情,现有条件下收益远高于损失,还需坚持一段时间。



| 叶胜舟

【OR  商业新媒体】


自11月24日南非首先向WHO报告起,Omicron毒株显性流行已有两周,初步证据表明,相比Delta毒株传播力可能更强、致病力可能更弱。由于感染者多数为50岁以下中青年,老人尤其是有基础疾病的老人的感染情况怎样,还缺乏足够数据支撑,所以得出致病力的清晰结论尚早。是否透支医疗资源,是否变异出兼具传播力、致病力、免疫逃逸能力的“毒王”都未知,不确定性增加,考验还在后面。

40多个国家和地区报告发现Omicron毒株,真实传播的国家肯定更多,也早已在多国的社区隐性扩散,只是穷国、偏远地区普遍缺乏高效的核酸检测体系和基因测序实力,没有及时检测和报告。接下来是圣诞和新年假期,聚集活动如未很好控制,2022年元旦后的确诊病例将会急剧上升,全球又迎来一波疫情高峰,作为“新年悲礼”。

中国抗疫一直坚持“动态清零”策略,坚持外防输入、内防反弹,收到了奇效。2020年1月23日大年二十九,武汉封城,4月8日解封,武汉、湖北以及全国的疫情很快被控制,出乎多数人意料。

中国的“动态清零”策略有争议,一些媒体常带着有色眼镜看待中国问题。如果不严控,出现大量确诊、死亡病例,就严厉批评是人道主义灾难;如果严控,避免大量确诊、死亡病例,又严厉批评是“中世纪的”(medieval,象征黑暗、落后)行为。在医学、公共卫生领域也有争议,一些专家认为病毒不能从自然界消灭,“动态清零”是伪命题。


有必要澄清,中国的“动态清零”是指“双清零”。即本辖区发现新冠阳性病例后,在一定周期内实现清零;持续14天无新增阳性病例报告,中高风险地区降为低风险地区从而实现清零。并非指自然界病毒清零,也不要求民众感染为零,强调的是“动态清零”,而非“静态为零”。许多国家并非不想清零,而是在种种尝试或坚持后没有能力清零,被迫选择“与病毒共存”。

Omicron毒株迅速扩散,已采取“与病毒共存”策略的国家多数迅速收紧防疫措施,没有收紧的也是七上八下,心中没底,只好走一步看一步。事实证明,中国的“动态清零”策略适合国情,现有条件下收益远高于损失,还需坚持一段时间。综合人口、医学、经济、社会、政治等因素,理由如下:

一、中国14.1亿人口基数太大。这意味着如果不严控,必然有海量的感染病例、死亡病例。11月27日,中国疾控中心官网刊发题为《与COVID-19共存:估计和展望》的英文文章预测,如果采用美国、英国的防疫策略,中国每日新增病例将分别超63万例、27万例。11月28日,中国疾控中心流行病学首席专家吴尊友披露,如果没有采取“围堵清零”,中国的发病及死亡假设与全球平均水平相似,则有4784万人感染、95万人死亡;假设与金砖五国其他四国平均水平相似,则有5497万人感染、114.4万人死亡;假设与美国、英国水平相似,则有20410万-20644万人感染、305万-315万人死亡。读者也可以进行更简便、直观的模拟测算,用美、印、巴、英、俄、土等国最近一周的平均感染率(平均每日确诊病例/本国人口)、平均死亡率(死亡病例/确诊病例),乘以中国的14.1亿人口。

二、确诊病例太多必然透支医疗资源。每日新增确诊病例数十万、死亡病例上万,任何国家的医疗体系都抗不住,意、美、印在疫情高峰期遗体来不及火化,就是人间惨剧。何况每个国家都存在城乡差距、贫富差距,新冠疫情对农村、穷人的冲击明显更沉重。据约翰斯•霍普金斯大学北京时间12月9日08:22数据,全球平均死亡率虽然不断下降,仍然有1.971%(累计死亡5278824/累计确诊267786851),何时降到0.1%以下未知。居家隔离、自然免疫是无奈的办法,如果确诊病例太多,必须隔离每个受影响的社区或村,中国将有数千万甚至上亿人次的学习、工作、生活受影响,很多都市或县城将瘫痪。

三、中国的加强针疫苗远未普及。全程接种率近80%,在高传播力的Delta、Omicron毒株面前,谈不上建立免疫屏障。众所周知,全球至今没有经实证的新冠病毒特效疫苗、特效药。现有疫苗都是仓促研发,各国政府和WHO普遍只授权紧急使用,接种六个月后抗体滴度都明显下降,有效率明显下降,意味着保护率下降。碰到有免疫逃逸能力的毒株如Omicron,有效率进一步下降,再感染风险增加。中国现在接种加强针疫苗的民众约1亿人,多个疫苗企业已紧急研究Omicron毒株。中国是量产新疫苗后,再大面积普及第三针;还是先接种现有疫苗第三针,明年下半年再大面积接种第四针抗Omicron毒株疫苗,目前还不明朗,主要取决于Omicron毒株的致病力。

四、经济社会的收益成本比最高。今年中国国庆假期后至今,各地零星的疫情反弹此起彼伏,局部地区相当于踩了“急刹车”。总体而言,“动态清零”还是非常划算,受影响的人群和地域相对于全国,毕竟是极少数。而且各地累积了丰富的抗疫经验,一旦有疫情,本省医疗资源集中支援,无需全国抽调,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派出专家组现场坐镇指导。预期非常稳定,即使Delta毒株,江西上饶23天就控制住了;上海一直成功实现精准防疫,无需全员核酸检测,3周内就能实现中高风险地区清零。所以被隔离的民众乐意配合政府,齐心协力坚持约三周后,照常上班、吃喝、玩乐。全球疫情失控,各国都有巨大损失,但中国经济和社会的韧性更足、耐压更好,美国与中国经济脱钩更难,此前搬迁到印度、东南亚等地的产业订单又回到中国。

五、问责和民意倒逼地方官员。中国官员权力大、责任也大,贪官不少、好官也多。中国改革开放43年发展神速,是世界经济史的奇迹,秘诀之一是各地的GDP竞赛和考核指挥棒。地方官员为了自己的脸面和升迁,有足够动力把本地经济搞好。同样的逻辑,地方官员为了不被防疫问责,保住自己的乌纱帽,宁愿矫枉过正防疫,去年各地频繁僭越喊出“战时状态”就是其例。在严厉问责、社会稳定的高压之下,每日新增阳性10例持续一周,省委书记、省长可能会失眠,县委书记、县长更是压力山大;每日新增阳性10例持续一个月,主政的地方官员即使不被撤职,差不多也会被本地百姓的口水“淹死”。其他地区都太平,为什么我们不能太平?就是本地官员无能!

六、彰显制度和道路的优越性。执政党和中央政府还会考量一个重要因素,就是制度自信和道路自信。与西方大国、人口大国天文数字般的确诊病例和死亡病例比较,中国的数据好看很多,必须保持。全球首先报告疫情的武汉,仅用了两个半月就成功控制,如今更不会容忍哪个地方出现上万例确诊、上百例死亡。明年将召开中共二十大,目前设区市换届选举基本结束,正在陆续进行省级四套班子换届选举,各地都不能接受疫情失控、人心涣散。如果本辖区疫情失控,涉及的官员五年白干;如果换届时没卡好位,今后再升迁更难;如果被问责,仕途更是提前划句号。为人民服务,为事业奋斗,为自己着想,这是相当一部分地方官员尤其“一把手”不便明说的潜规则。

当然,中国的“动态清零”不必也不能长期持续,开放国门只是个时间问题。Omicron毒株的出现和扩散,会让开放国门更谨慎,时间也延迟,中国政府强大的动员能力、控制能力足以支撑。

一、从开放标准而言,全国第三针接种率90%以上才敢放。中国人口基数太大,考虑到3岁以下幼儿未接种、不少患基础疾病的老人未接种、有些人因过敏或怀疑疫苗未接种,除非紧急动员,否则一年内很难实现第三针接种率90%。

二、从开放节奏而言,未必一步到位。可以借鉴现在室内密闭场所、室外旅游景点逐步放开的节奏。以2019年全年入境国际航班、入境人口为参照系,按25%、50%、75%、100%的目标分四步恢复。除非工作需要或其他特殊情形,出境旅游暂时控制,2022年不宜放宽,先逐步开放入境。

三、从开放地区而言,不妨宽紧对待。不能和新冠疫情流行前一样,出境到处跑、入境到处跑。出境疫情平缓地区宽一些,疫情严峻地区紧一些;入境中国东部发达地区宽一些,中西部农村地区紧一些。内地与香港即将通关,初期必然也会限定入境人数、入境地点(仅广东省)。谨慎些好,稳扎稳打,放宽尺度适应了,再进一步放宽。

四、从开放时机而言,有三个可选项。其一,2022年3月下旬,北京冬残奥会、全国“两会”结束后第一步放宽;其二,2022年10月下旬,中共二十大结束后第二步放宽;其三,2023年3月下旬,全国“两会”人大、国务院、政协换届结束后第三步放宽。中国的国情决定了防疫策略不能只考虑医学,还需综合考虑政治、社会等因素,尤其是重大政治活动。■


(注: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。责编邮箱    info@or123.net)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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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仍需坚持“动态清零”防疫策略

发布日期:2021-12-09 16:10
|叶胜舟:Omicron毒株全球扩散背景下,事实证明,中国的“动态清零”策略适合国情,现有条件下收益远高于损失,还需坚持一段时间。



| 叶胜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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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11月24日南非首先向WHO报告起,Omicron毒株显性流行已有两周,初步证据表明,相比Delta毒株传播力可能更强、致病力可能更弱。由于感染者多数为50岁以下中青年,老人尤其是有基础疾病的老人的感染情况怎样,还缺乏足够数据支撑,所以得出致病力的清晰结论尚早。是否透支医疗资源,是否变异出兼具传播力、致病力、免疫逃逸能力的“毒王”都未知,不确定性增加,考验还在后面。

40多个国家和地区报告发现Omicron毒株,真实传播的国家肯定更多,也早已在多国的社区隐性扩散,只是穷国、偏远地区普遍缺乏高效的核酸检测体系和基因测序实力,没有及时检测和报告。接下来是圣诞和新年假期,聚集活动如未很好控制,2022年元旦后的确诊病例将会急剧上升,全球又迎来一波疫情高峰,作为“新年悲礼”。

中国抗疫一直坚持“动态清零”策略,坚持外防输入、内防反弹,收到了奇效。2020年1月23日大年二十九,武汉封城,4月8日解封,武汉、湖北以及全国的疫情很快被控制,出乎多数人意料。

中国的“动态清零”策略有争议,一些媒体常带着有色眼镜看待中国问题。如果不严控,出现大量确诊、死亡病例,就严厉批评是人道主义灾难;如果严控,避免大量确诊、死亡病例,又严厉批评是“中世纪的”(medieval,象征黑暗、落后)行为。在医学、公共卫生领域也有争议,一些专家认为病毒不能从自然界消灭,“动态清零”是伪命题。


有必要澄清,中国的“动态清零”是指“双清零”。即本辖区发现新冠阳性病例后,在一定周期内实现清零;持续14天无新增阳性病例报告,中高风险地区降为低风险地区从而实现清零。并非指自然界病毒清零,也不要求民众感染为零,强调的是“动态清零”,而非“静态为零”。许多国家并非不想清零,而是在种种尝试或坚持后没有能力清零,被迫选择“与病毒共存”。

Omicron毒株迅速扩散,已采取“与病毒共存”策略的国家多数迅速收紧防疫措施,没有收紧的也是七上八下,心中没底,只好走一步看一步。事实证明,中国的“动态清零”策略适合国情,现有条件下收益远高于损失,还需坚持一段时间。综合人口、医学、经济、社会、政治等因素,理由如下:

一、中国14.1亿人口基数太大。这意味着如果不严控,必然有海量的感染病例、死亡病例。11月27日,中国疾控中心官网刊发题为《与COVID-19共存:估计和展望》的英文文章预测,如果采用美国、英国的防疫策略,中国每日新增病例将分别超63万例、27万例。11月28日,中国疾控中心流行病学首席专家吴尊友披露,如果没有采取“围堵清零”,中国的发病及死亡假设与全球平均水平相似,则有4784万人感染、95万人死亡;假设与金砖五国其他四国平均水平相似,则有5497万人感染、114.4万人死亡;假设与美国、英国水平相似,则有20410万-20644万人感染、305万-315万人死亡。读者也可以进行更简便、直观的模拟测算,用美、印、巴、英、俄、土等国最近一周的平均感染率(平均每日确诊病例/本国人口)、平均死亡率(死亡病例/确诊病例),乘以中国的14.1亿人口。

二、确诊病例太多必然透支医疗资源。每日新增确诊病例数十万、死亡病例上万,任何国家的医疗体系都抗不住,意、美、印在疫情高峰期遗体来不及火化,就是人间惨剧。何况每个国家都存在城乡差距、贫富差距,新冠疫情对农村、穷人的冲击明显更沉重。据约翰斯•霍普金斯大学北京时间12月9日08:22数据,全球平均死亡率虽然不断下降,仍然有1.971%(累计死亡5278824/累计确诊267786851),何时降到0.1%以下未知。居家隔离、自然免疫是无奈的办法,如果确诊病例太多,必须隔离每个受影响的社区或村,中国将有数千万甚至上亿人次的学习、工作、生活受影响,很多都市或县城将瘫痪。

三、中国的加强针疫苗远未普及。全程接种率近80%,在高传播力的Delta、Omicron毒株面前,谈不上建立免疫屏障。众所周知,全球至今没有经实证的新冠病毒特效疫苗、特效药。现有疫苗都是仓促研发,各国政府和WHO普遍只授权紧急使用,接种六个月后抗体滴度都明显下降,有效率明显下降,意味着保护率下降。碰到有免疫逃逸能力的毒株如Omicron,有效率进一步下降,再感染风险增加。中国现在接种加强针疫苗的民众约1亿人,多个疫苗企业已紧急研究Omicron毒株。中国是量产新疫苗后,再大面积普及第三针;还是先接种现有疫苗第三针,明年下半年再大面积接种第四针抗Omicron毒株疫苗,目前还不明朗,主要取决于Omicron毒株的致病力。

四、经济社会的收益成本比最高。今年中国国庆假期后至今,各地零星的疫情反弹此起彼伏,局部地区相当于踩了“急刹车”。总体而言,“动态清零”还是非常划算,受影响的人群和地域相对于全国,毕竟是极少数。而且各地累积了丰富的抗疫经验,一旦有疫情,本省医疗资源集中支援,无需全国抽调,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派出专家组现场坐镇指导。预期非常稳定,即使Delta毒株,江西上饶23天就控制住了;上海一直成功实现精准防疫,无需全员核酸检测,3周内就能实现中高风险地区清零。所以被隔离的民众乐意配合政府,齐心协力坚持约三周后,照常上班、吃喝、玩乐。全球疫情失控,各国都有巨大损失,但中国经济和社会的韧性更足、耐压更好,美国与中国经济脱钩更难,此前搬迁到印度、东南亚等地的产业订单又回到中国。

五、问责和民意倒逼地方官员。中国官员权力大、责任也大,贪官不少、好官也多。中国改革开放43年发展神速,是世界经济史的奇迹,秘诀之一是各地的GDP竞赛和考核指挥棒。地方官员为了自己的脸面和升迁,有足够动力把本地经济搞好。同样的逻辑,地方官员为了不被防疫问责,保住自己的乌纱帽,宁愿矫枉过正防疫,去年各地频繁僭越喊出“战时状态”就是其例。在严厉问责、社会稳定的高压之下,每日新增阳性10例持续一周,省委书记、省长可能会失眠,县委书记、县长更是压力山大;每日新增阳性10例持续一个月,主政的地方官员即使不被撤职,差不多也会被本地百姓的口水“淹死”。其他地区都太平,为什么我们不能太平?就是本地官员无能!

六、彰显制度和道路的优越性。执政党和中央政府还会考量一个重要因素,就是制度自信和道路自信。与西方大国、人口大国天文数字般的确诊病例和死亡病例比较,中国的数据好看很多,必须保持。全球首先报告疫情的武汉,仅用了两个半月就成功控制,如今更不会容忍哪个地方出现上万例确诊、上百例死亡。明年将召开中共二十大,目前设区市换届选举基本结束,正在陆续进行省级四套班子换届选举,各地都不能接受疫情失控、人心涣散。如果本辖区疫情失控,涉及的官员五年白干;如果换届时没卡好位,今后再升迁更难;如果被问责,仕途更是提前划句号。为人民服务,为事业奋斗,为自己着想,这是相当一部分地方官员尤其“一把手”不便明说的潜规则。

当然,中国的“动态清零”不必也不能长期持续,开放国门只是个时间问题。Omicron毒株的出现和扩散,会让开放国门更谨慎,时间也延迟,中国政府强大的动员能力、控制能力足以支撑。

一、从开放标准而言,全国第三针接种率90%以上才敢放。中国人口基数太大,考虑到3岁以下幼儿未接种、不少患基础疾病的老人未接种、有些人因过敏或怀疑疫苗未接种,除非紧急动员,否则一年内很难实现第三针接种率90%。

二、从开放节奏而言,未必一步到位。可以借鉴现在室内密闭场所、室外旅游景点逐步放开的节奏。以2019年全年入境国际航班、入境人口为参照系,按25%、50%、75%、100%的目标分四步恢复。除非工作需要或其他特殊情形,出境旅游暂时控制,2022年不宜放宽,先逐步开放入境。

三、从开放地区而言,不妨宽紧对待。不能和新冠疫情流行前一样,出境到处跑、入境到处跑。出境疫情平缓地区宽一些,疫情严峻地区紧一些;入境中国东部发达地区宽一些,中西部农村地区紧一些。内地与香港即将通关,初期必然也会限定入境人数、入境地点(仅广东省)。谨慎些好,稳扎稳打,放宽尺度适应了,再进一步放宽。

四、从开放时机而言,有三个可选项。其一,2022年3月下旬,北京冬残奥会、全国“两会”结束后第一步放宽;其二,2022年10月下旬,中共二十大结束后第二步放宽;其三,2023年3月下旬,全国“两会”人大、国务院、政协换届结束后第三步放宽。中国的国情决定了防疫策略不能只考虑医学,还需综合考虑政治、社会等因素,尤其是重大政治活动。■


(注: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。责编邮箱    info@or123.net)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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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11月24日南非首先向WHO报告起,Omicron毒株显性流行已有两周,初步证据表明,相比Delta毒株传播力可能更强、致病力可能更弱。由于感染者多数为50岁以下中青年,老人尤其是有基础疾病的老人的感染情况怎样,还缺乏足够数据支撑,所以得出致病力的清晰结论尚早。是否透支医疗资源,是否变异出兼具传播力、致病力、免疫逃逸能力的“毒王”都未知,不确定性增加,考验还在后面。

40多个国家和地区报告发现Omicron毒株,真实传播的国家肯定更多,也早已在多国的社区隐性扩散,只是穷国、偏远地区普遍缺乏高效的核酸检测体系和基因测序实力,没有及时检测和报告。接下来是圣诞和新年假期,聚集活动如未很好控制,2022年元旦后的确诊病例将会急剧上升,全球又迎来一波疫情高峰,作为“新年悲礼”。

中国抗疫一直坚持“动态清零”策略,坚持外防输入、内防反弹,收到了奇效。2020年1月23日大年二十九,武汉封城,4月8日解封,武汉、湖北以及全国的疫情很快被控制,出乎多数人意料。

中国的“动态清零”策略有争议,一些媒体常带着有色眼镜看待中国问题。如果不严控,出现大量确诊、死亡病例,就严厉批评是人道主义灾难;如果严控,避免大量确诊、死亡病例,又严厉批评是“中世纪的”(medieval,象征黑暗、落后)行为。在医学、公共卫生领域也有争议,一些专家认为病毒不能从自然界消灭,“动态清零”是伪命题。


有必要澄清,中国的“动态清零”是指“双清零”。即本辖区发现新冠阳性病例后,在一定周期内实现清零;持续14天无新增阳性病例报告,中高风险地区降为低风险地区从而实现清零。并非指自然界病毒清零,也不要求民众感染为零,强调的是“动态清零”,而非“静态为零”。许多国家并非不想清零,而是在种种尝试或坚持后没有能力清零,被迫选择“与病毒共存”。

Omicron毒株迅速扩散,已采取“与病毒共存”策略的国家多数迅速收紧防疫措施,没有收紧的也是七上八下,心中没底,只好走一步看一步。事实证明,中国的“动态清零”策略适合国情,现有条件下收益远高于损失,还需坚持一段时间。综合人口、医学、经济、社会、政治等因素,理由如下:

一、中国14.1亿人口基数太大。这意味着如果不严控,必然有海量的感染病例、死亡病例。11月27日,中国疾控中心官网刊发题为《与COVID-19共存:估计和展望》的英文文章预测,如果采用美国、英国的防疫策略,中国每日新增病例将分别超63万例、27万例。11月28日,中国疾控中心流行病学首席专家吴尊友披露,如果没有采取“围堵清零”,中国的发病及死亡假设与全球平均水平相似,则有4784万人感染、95万人死亡;假设与金砖五国其他四国平均水平相似,则有5497万人感染、114.4万人死亡;假设与美国、英国水平相似,则有20410万-20644万人感染、305万-315万人死亡。读者也可以进行更简便、直观的模拟测算,用美、印、巴、英、俄、土等国最近一周的平均感染率(平均每日确诊病例/本国人口)、平均死亡率(死亡病例/确诊病例),乘以中国的14.1亿人口。

二、确诊病例太多必然透支医疗资源。每日新增确诊病例数十万、死亡病例上万,任何国家的医疗体系都抗不住,意、美、印在疫情高峰期遗体来不及火化,就是人间惨剧。何况每个国家都存在城乡差距、贫富差距,新冠疫情对农村、穷人的冲击明显更沉重。据约翰斯•霍普金斯大学北京时间12月9日08:22数据,全球平均死亡率虽然不断下降,仍然有1.971%(累计死亡5278824/累计确诊267786851),何时降到0.1%以下未知。居家隔离、自然免疫是无奈的办法,如果确诊病例太多,必须隔离每个受影响的社区或村,中国将有数千万甚至上亿人次的学习、工作、生活受影响,很多都市或县城将瘫痪。

三、中国的加强针疫苗远未普及。全程接种率近80%,在高传播力的Delta、Omicron毒株面前,谈不上建立免疫屏障。众所周知,全球至今没有经实证的新冠病毒特效疫苗、特效药。现有疫苗都是仓促研发,各国政府和WHO普遍只授权紧急使用,接种六个月后抗体滴度都明显下降,有效率明显下降,意味着保护率下降。碰到有免疫逃逸能力的毒株如Omicron,有效率进一步下降,再感染风险增加。中国现在接种加强针疫苗的民众约1亿人,多个疫苗企业已紧急研究Omicron毒株。中国是量产新疫苗后,再大面积普及第三针;还是先接种现有疫苗第三针,明年下半年再大面积接种第四针抗Omicron毒株疫苗,目前还不明朗,主要取决于Omicron毒株的致病力。

四、经济社会的收益成本比最高。今年中国国庆假期后至今,各地零星的疫情反弹此起彼伏,局部地区相当于踩了“急刹车”。总体而言,“动态清零”还是非常划算,受影响的人群和地域相对于全国,毕竟是极少数。而且各地累积了丰富的抗疫经验,一旦有疫情,本省医疗资源集中支援,无需全国抽调,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派出专家组现场坐镇指导。预期非常稳定,即使Delta毒株,江西上饶23天就控制住了;上海一直成功实现精准防疫,无需全员核酸检测,3周内就能实现中高风险地区清零。所以被隔离的民众乐意配合政府,齐心协力坚持约三周后,照常上班、吃喝、玩乐。全球疫情失控,各国都有巨大损失,但中国经济和社会的韧性更足、耐压更好,美国与中国经济脱钩更难,此前搬迁到印度、东南亚等地的产业订单又回到中国。

五、问责和民意倒逼地方官员。中国官员权力大、责任也大,贪官不少、好官也多。中国改革开放43年发展神速,是世界经济史的奇迹,秘诀之一是各地的GDP竞赛和考核指挥棒。地方官员为了自己的脸面和升迁,有足够动力把本地经济搞好。同样的逻辑,地方官员为了不被防疫问责,保住自己的乌纱帽,宁愿矫枉过正防疫,去年各地频繁僭越喊出“战时状态”就是其例。在严厉问责、社会稳定的高压之下,每日新增阳性10例持续一周,省委书记、省长可能会失眠,县委书记、县长更是压力山大;每日新增阳性10例持续一个月,主政的地方官员即使不被撤职,差不多也会被本地百姓的口水“淹死”。其他地区都太平,为什么我们不能太平?就是本地官员无能!

六、彰显制度和道路的优越性。执政党和中央政府还会考量一个重要因素,就是制度自信和道路自信。与西方大国、人口大国天文数字般的确诊病例和死亡病例比较,中国的数据好看很多,必须保持。全球首先报告疫情的武汉,仅用了两个半月就成功控制,如今更不会容忍哪个地方出现上万例确诊、上百例死亡。明年将召开中共二十大,目前设区市换届选举基本结束,正在陆续进行省级四套班子换届选举,各地都不能接受疫情失控、人心涣散。如果本辖区疫情失控,涉及的官员五年白干;如果换届时没卡好位,今后再升迁更难;如果被问责,仕途更是提前划句号。为人民服务,为事业奋斗,为自己着想,这是相当一部分地方官员尤其“一把手”不便明说的潜规则。

当然,中国的“动态清零”不必也不能长期持续,开放国门只是个时间问题。Omicron毒株的出现和扩散,会让开放国门更谨慎,时间也延迟,中国政府强大的动员能力、控制能力足以支撑。

一、从开放标准而言,全国第三针接种率90%以上才敢放。中国人口基数太大,考虑到3岁以下幼儿未接种、不少患基础疾病的老人未接种、有些人因过敏或怀疑疫苗未接种,除非紧急动员,否则一年内很难实现第三针接种率90%。

二、从开放节奏而言,未必一步到位。可以借鉴现在室内密闭场所、室外旅游景点逐步放开的节奏。以2019年全年入境国际航班、入境人口为参照系,按25%、50%、75%、100%的目标分四步恢复。除非工作需要或其他特殊情形,出境旅游暂时控制,2022年不宜放宽,先逐步开放入境。

三、从开放地区而言,不妨宽紧对待。不能和新冠疫情流行前一样,出境到处跑、入境到处跑。出境疫情平缓地区宽一些,疫情严峻地区紧一些;入境中国东部发达地区宽一些,中西部农村地区紧一些。内地与香港即将通关,初期必然也会限定入境人数、入境地点(仅广东省)。谨慎些好,稳扎稳打,放宽尺度适应了,再进一步放宽。

四、从开放时机而言,有三个可选项。其一,2022年3月下旬,北京冬残奥会、全国“两会”结束后第一步放宽;其二,2022年10月下旬,中共二十大结束后第二步放宽;其三,2023年3月下旬,全国“两会”人大、国务院、政协换届结束后第三步放宽。中国的国情决定了防疫策略不能只考虑医学,还需综合考虑政治、社会等因素,尤其是重大政治活动。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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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仍需坚持“动态清零”防疫策略

发布日期:2021-12-09 16: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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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11月24日南非首先向WHO报告起,Omicron毒株显性流行已有两周,初步证据表明,相比Delta毒株传播力可能更强、致病力可能更弱。由于感染者多数为50岁以下中青年,老人尤其是有基础疾病的老人的感染情况怎样,还缺乏足够数据支撑,所以得出致病力的清晰结论尚早。是否透支医疗资源,是否变异出兼具传播力、致病力、免疫逃逸能力的“毒王”都未知,不确定性增加,考验还在后面。

40多个国家和地区报告发现Omicron毒株,真实传播的国家肯定更多,也早已在多国的社区隐性扩散,只是穷国、偏远地区普遍缺乏高效的核酸检测体系和基因测序实力,没有及时检测和报告。接下来是圣诞和新年假期,聚集活动如未很好控制,2022年元旦后的确诊病例将会急剧上升,全球又迎来一波疫情高峰,作为“新年悲礼”。

中国抗疫一直坚持“动态清零”策略,坚持外防输入、内防反弹,收到了奇效。2020年1月23日大年二十九,武汉封城,4月8日解封,武汉、湖北以及全国的疫情很快被控制,出乎多数人意料。

中国的“动态清零”策略有争议,一些媒体常带着有色眼镜看待中国问题。如果不严控,出现大量确诊、死亡病例,就严厉批评是人道主义灾难;如果严控,避免大量确诊、死亡病例,又严厉批评是“中世纪的”(medieval,象征黑暗、落后)行为。在医学、公共卫生领域也有争议,一些专家认为病毒不能从自然界消灭,“动态清零”是伪命题。


有必要澄清,中国的“动态清零”是指“双清零”。即本辖区发现新冠阳性病例后,在一定周期内实现清零;持续14天无新增阳性病例报告,中高风险地区降为低风险地区从而实现清零。并非指自然界病毒清零,也不要求民众感染为零,强调的是“动态清零”,而非“静态为零”。许多国家并非不想清零,而是在种种尝试或坚持后没有能力清零,被迫选择“与病毒共存”。

Omicron毒株迅速扩散,已采取“与病毒共存”策略的国家多数迅速收紧防疫措施,没有收紧的也是七上八下,心中没底,只好走一步看一步。事实证明,中国的“动态清零”策略适合国情,现有条件下收益远高于损失,还需坚持一段时间。综合人口、医学、经济、社会、政治等因素,理由如下:

一、中国14.1亿人口基数太大。这意味着如果不严控,必然有海量的感染病例、死亡病例。11月27日,中国疾控中心官网刊发题为《与COVID-19共存:估计和展望》的英文文章预测,如果采用美国、英国的防疫策略,中国每日新增病例将分别超63万例、27万例。11月28日,中国疾控中心流行病学首席专家吴尊友披露,如果没有采取“围堵清零”,中国的发病及死亡假设与全球平均水平相似,则有4784万人感染、95万人死亡;假设与金砖五国其他四国平均水平相似,则有5497万人感染、114.4万人死亡;假设与美国、英国水平相似,则有20410万-20644万人感染、305万-315万人死亡。读者也可以进行更简便、直观的模拟测算,用美、印、巴、英、俄、土等国最近一周的平均感染率(平均每日确诊病例/本国人口)、平均死亡率(死亡病例/确诊病例),乘以中国的14.1亿人口。

二、确诊病例太多必然透支医疗资源。每日新增确诊病例数十万、死亡病例上万,任何国家的医疗体系都抗不住,意、美、印在疫情高峰期遗体来不及火化,就是人间惨剧。何况每个国家都存在城乡差距、贫富差距,新冠疫情对农村、穷人的冲击明显更沉重。据约翰斯•霍普金斯大学北京时间12月9日08:22数据,全球平均死亡率虽然不断下降,仍然有1.971%(累计死亡5278824/累计确诊267786851),何时降到0.1%以下未知。居家隔离、自然免疫是无奈的办法,如果确诊病例太多,必须隔离每个受影响的社区或村,中国将有数千万甚至上亿人次的学习、工作、生活受影响,很多都市或县城将瘫痪。

三、中国的加强针疫苗远未普及。全程接种率近80%,在高传播力的Delta、Omicron毒株面前,谈不上建立免疫屏障。众所周知,全球至今没有经实证的新冠病毒特效疫苗、特效药。现有疫苗都是仓促研发,各国政府和WHO普遍只授权紧急使用,接种六个月后抗体滴度都明显下降,有效率明显下降,意味着保护率下降。碰到有免疫逃逸能力的毒株如Omicron,有效率进一步下降,再感染风险增加。中国现在接种加强针疫苗的民众约1亿人,多个疫苗企业已紧急研究Omicron毒株。中国是量产新疫苗后,再大面积普及第三针;还是先接种现有疫苗第三针,明年下半年再大面积接种第四针抗Omicron毒株疫苗,目前还不明朗,主要取决于Omicron毒株的致病力。

四、经济社会的收益成本比最高。今年中国国庆假期后至今,各地零星的疫情反弹此起彼伏,局部地区相当于踩了“急刹车”。总体而言,“动态清零”还是非常划算,受影响的人群和地域相对于全国,毕竟是极少数。而且各地累积了丰富的抗疫经验,一旦有疫情,本省医疗资源集中支援,无需全国抽调,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派出专家组现场坐镇指导。预期非常稳定,即使Delta毒株,江西上饶23天就控制住了;上海一直成功实现精准防疫,无需全员核酸检测,3周内就能实现中高风险地区清零。所以被隔离的民众乐意配合政府,齐心协力坚持约三周后,照常上班、吃喝、玩乐。全球疫情失控,各国都有巨大损失,但中国经济和社会的韧性更足、耐压更好,美国与中国经济脱钩更难,此前搬迁到印度、东南亚等地的产业订单又回到中国。

五、问责和民意倒逼地方官员。中国官员权力大、责任也大,贪官不少、好官也多。中国改革开放43年发展神速,是世界经济史的奇迹,秘诀之一是各地的GDP竞赛和考核指挥棒。地方官员为了自己的脸面和升迁,有足够动力把本地经济搞好。同样的逻辑,地方官员为了不被防疫问责,保住自己的乌纱帽,宁愿矫枉过正防疫,去年各地频繁僭越喊出“战时状态”就是其例。在严厉问责、社会稳定的高压之下,每日新增阳性10例持续一周,省委书记、省长可能会失眠,县委书记、县长更是压力山大;每日新增阳性10例持续一个月,主政的地方官员即使不被撤职,差不多也会被本地百姓的口水“淹死”。其他地区都太平,为什么我们不能太平?就是本地官员无能!

六、彰显制度和道路的优越性。执政党和中央政府还会考量一个重要因素,就是制度自信和道路自信。与西方大国、人口大国天文数字般的确诊病例和死亡病例比较,中国的数据好看很多,必须保持。全球首先报告疫情的武汉,仅用了两个半月就成功控制,如今更不会容忍哪个地方出现上万例确诊、上百例死亡。明年将召开中共二十大,目前设区市换届选举基本结束,正在陆续进行省级四套班子换届选举,各地都不能接受疫情失控、人心涣散。如果本辖区疫情失控,涉及的官员五年白干;如果换届时没卡好位,今后再升迁更难;如果被问责,仕途更是提前划句号。为人民服务,为事业奋斗,为自己着想,这是相当一部分地方官员尤其“一把手”不便明说的潜规则。

当然,中国的“动态清零”不必也不能长期持续,开放国门只是个时间问题。Omicron毒株的出现和扩散,会让开放国门更谨慎,时间也延迟,中国政府强大的动员能力、控制能力足以支撑。

一、从开放标准而言,全国第三针接种率90%以上才敢放。中国人口基数太大,考虑到3岁以下幼儿未接种、不少患基础疾病的老人未接种、有些人因过敏或怀疑疫苗未接种,除非紧急动员,否则一年内很难实现第三针接种率90%。

二、从开放节奏而言,未必一步到位。可以借鉴现在室内密闭场所、室外旅游景点逐步放开的节奏。以2019年全年入境国际航班、入境人口为参照系,按25%、50%、75%、100%的目标分四步恢复。除非工作需要或其他特殊情形,出境旅游暂时控制,2022年不宜放宽,先逐步开放入境。

三、从开放地区而言,不妨宽紧对待。不能和新冠疫情流行前一样,出境到处跑、入境到处跑。出境疫情平缓地区宽一些,疫情严峻地区紧一些;入境中国东部发达地区宽一些,中西部农村地区紧一些。内地与香港即将通关,初期必然也会限定入境人数、入境地点(仅广东省)。谨慎些好,稳扎稳打,放宽尺度适应了,再进一步放宽。

四、从开放时机而言,有三个可选项。其一,2022年3月下旬,北京冬残奥会、全国“两会”结束后第一步放宽;其二,2022年10月下旬,中共二十大结束后第二步放宽;其三,2023年3月下旬,全国“两会”人大、国务院、政协换届结束后第三步放宽。中国的国情决定了防疫策略不能只考虑医学,还需综合考虑政治、社会等因素,尤其是重大政治活动。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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